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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地粥 新春第一餐
作者:文/范伟锋
来源:旅游杂志社
发布时间:2022-02-16 23:27

爆竹声中一岁除,春风送暖入屠苏。



春节是中国人最重要的节日。每逢此时,不论身处何地,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家乡大年初一早餐——天地粥。


天地粥是大米、红枣、豆腐、番薯、芋艿等混煮成的粥,煮好后黏稠浓香,颜色多彩,咸淡适中,老少皆宜。由于食材恰五种,故又美其名曰:五味粥。


关于这道粥,在家乡浙江省天台县一直流传着这样的故事。元朝末期的某个除夕之夜,朱元璋的义军与城内居民里应外合攻克天台县城。为了感谢义军,春节当天,贫穷的百姓凑出大米。实在没米的,就送来番薯、芋头等。然后,大伙将这些东西煮出一锅锅热气腾腾的粥。空腹一盏粥,饥食有余味。义军吃后纷纷叫好。从此,天台春节就有了吃五味粥的习俗。

当然,另外一种说法更契合这五谷杂粮粥。相传,佛教天台宗祖庭国清寺每场法事后,总有许多食物剩下。济公将之捡起洗净晒干储藏。有一年,天台遭遇灾荒。正月初一当天,济公为让百姓过个好年,遂将这些储存的大米、赤豆等拿出,赠予他们煮粥。为感恩纪念济公,以求得到五福,家家户户都会在大年初一早上煮上这道素粥。


显而易见,不论哪种说法,这平易简单的粥蕴含不少传奇色彩。


于我而言,倒喜欢称之为天地粥。因为这不单是我出生成长的小村子一贯叫法,更珍藏着自己难忘温馨的童年记忆。


记得小时候,一到过年,劳作了一年的男人们都歇下来,父亲与大伙聚一起聊聊天、喝喝茶。女人们一刻不得闲,她们要掸尘除埃、磨豆腐做米糖,还得为孩子们张罗新衣服。等到吃完年夜饭,母亲说:一年终于烧到头,明天早饭该你们男人烧了。父亲哈哈大笑 :好的,明早你只管吃!


在老家,大年初一的早饭必须是男人烧的。目的是让辛苦一年的家庭妇女休息一下,让他们来体会一下女人烧菜做饭的不容易。即使这样,母亲还是在除夕夜准备好煮粥的东西,将刚做好的豆腐切方块抹盐,番薯去皮切成不规则的块,将芋头对切开,没有红枣便用赤豆代替,并且将上述食材与米一起浸水在大锅里,再三嘱咐父亲煮烧用火等,然后再去睡。


不用鞭炮催,盼过年的我早早醒来。一眼看见父亲躬在灶台前,炉膛的火映红他的脸。锅上早已没了木盖,显然粥滚开了。忽然,我闻到一股焦味。想多睡会儿的母亲不知什么时候已到灶前,忙将旺烧的柴爿扑灭,父亲是一脸歉意的笑。


粥烧好后,母亲端起一碗置于灶台供灶司,另一碗端放在老屋中堂供祖先和神明。供放后,母亲双手合十,嘴里念念有词,都是祈天求地保佑之类的虔诚话。


一番之后,全家再吃粥。父亲捧着大碗蹲在檐下,母亲端着转到晒谷场上,我们几个兄弟姐妹将粥放在木凳上,比谁吃得快。残雪消融,旭日初升,山村过年的穷且乐永远定格在全家一起吃天地粥上了。


如今,居住在城市,生活比过去好了很多,可以随口味在粥里掺杂排骨、海鲜,但无论如何是吃不出儿时那碗天地粥的味道。


年前,街上寒风呼呼,接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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